口腔大戰

我終於卯足勇氣踏入牙科診所,除掉我的陳年痼石了!

之前友人問:你為什麼突然間想去洗牙?我說不,這絕非心血來潮,我可是想了十多年!後面一句我沒說出口,怕她說我誇張,但我確實從中學時期就有這個想法,只是一直想像不到洗牙的畫面。

是用人手一點一點的刮呢,還是塗上藥水,牙石會自動脫落?我當然希望是後者,若不是,我的牙垢已堆積成精,豈非要刮到天亮,或刮到血跡斑斑,像吸血殭屍般一想到就心驚膽跳,結果,計劃就擱置至今了! 

記得在小五時,當我發現右下方齒長牙石,每晚洗完澡就會對著鏡子找來針頭亂刮,奈何牙菌斑生長的速度比我除垢的行動更快,都怪自己的口水天賦異稟,薀含豐富的鈣與酵素,在細菌的助長下,能以比常人更快的速度鑄成堅如鋼筋水泥的牙石。我猜是這樣。

然後我聽說世界末日快降臨了,我在鏡子前感慨萬分,念頭一轉,我突然想,好吧,就和全世界一同毀滅(我也給自己的想法嚇一跳!),我的牙石就可化成廢墟,面目全非,分不出是牙齒或石頭了。那時候我唸小六。 

但世界末日顯然被估錯了,我一天一天地成長,牙石亦日積月累,填滿右口腔內上下臼齒的隙縫了。幸好,幸好我的勇氣也有進步,雖然比蝸牛還慢,我終於在唸完書工作了十一年後,將洗牙大計付諸行動躺在牙醫跟前。

“會痛嗎?”我知道這樣問很瘀又多餘,只看到眼睛的年輕牙醫爽快地答了一句:“不會啦。”叫我張開嘴,就旋即為我展開一場口腔大戰了!

嗞嗞嗞……咔咔咔……我緊縮著頸與肩,怕得想咬牙又閉不了口,我知道這樣會給牙醫先生帶來不便,而不斷提醒自己放輕鬆,只覺得牙醫先生似乎比我更辛苦,這場戰比想像中激烈,牙醫先生打得吃緊,幾乎忘了叫我漱口清理斷磚殘垣。嗞聲一停,他喘了一大口氣,我也在心裡唉了一聲,不好意思地望著他傻笑。

30分鐘後世界終於太平,“以後一年洗一次,就不會這樣辛苦了。”牙醫先生贈我一句箴言。

好的,我一定會。我還買了幼童用的草莓味牙膏與軟毛牙刷(刺激性較低, 可以常常刷),準備一吃完東西就刷牙,完全杜絕牙垢滯留的機會!

痼石一除,整顆心也好像輕了一半。呼!我終於完成了一樁人生壯舉。

護牙小貼士

。牙垢必須定時清洗,不然一過24小時,就會硬化50%,變成牙菌斑。再過12天,就會化成電動刮牙器才能銷毀的牙石了!

。刷牙要細心,把牙與牙之間的污垢完全清除,所以我們至少要花4分鐘刷牙,但根據調查,大家平均的刷牙時間只有30秒啦!

。每年至少找牙醫洗牙一次,因為大多數人都不會刷牙。嘻!

你的英文名有意思哦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spiritual = 精神生活(不行,我塵緣未了)

adaptable=能適應的(應該沒問題)

yummy = 好吃(對,貪吃)

savvy = 悟性(普通而已,小事更是懵懂)

extreme = 極端(偶爾會)

easy = 輕鬆(表面看是囉)

 

原來我的英文名,意思不只是說和看。嗯,這個部落玩意有趣!

吃飽沒事做,上去http://www.blogthings.com/acro/acronymquiz.php玩玩吧!

 

 

 

 

我應該抱抱他們

爸媽陪我坐火車,開學了,我必須去拉曼報到。火車上遇到幾個同學,他們也是下吉隆坡,有的到拉曼,有的上大學。 

火車的燈光有點昏黃,爸爸剛病癒,容易疲倦,本來不想他們陪我,但我說不過媽媽,爸爸也被拖下水。出發前,四舅一家在火車站和我們道別,他還塞了紅包給我。

折騰了一夜(坐火車原來這樣累的),我們到了,不是吉隆坡,是大舅住的芙蓉,媽媽想看看大舅,隔天再叫大舅帶我去拉曼。

這是我第一次離家,開始一個人的生活。我擔心交不到朋友,我選修的科系,中六的同學中,只有我一個人唸。我又擔心我的舍友,他們會不會很難相處?我的室友呢?她人好嗎?我即將和素昧平生的人一起生活…… 

舅舅把我的東西帶到宿舍後,放我在拉曼的門口,媽媽送我進去,我跟媽說我先去報到。過後,我和系友們被帶到一個講堂,途中,我看到爸媽在等我,我叫了媽一聲,又跟著大隊走了。 

我的系友有80多人,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上課,緊張又興奮,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,我發現這是一個新環境,我將展開全新的生活。

以後上課下課、吃飯洗衣、看戲逛街,都不必勞煩媽媽了。我總算可以離開她的臂膀,我獨立啦!抬頭望向講堂外的天空,我偷偷笑了出來。 

 

拉曼的第一天匆匆結束,走到大門外,看一看四周,爸媽呢?他們走了?應該是大舅帶他們到附近走走吧,我心想(當時還沒有手機這玩意)。我只好先走路回宿舍,因為我還不懂得搭學院巴士。30分鐘哩,不是鬧著玩的,走到宿舍時我已大汗疊小汗。

一進門,舍友便說:“你的父母回去芙蓉了。”噢!他們怎麼沒跟我說一聲?我的心忽然沈下,好像有件珍貴的東西,不小心掉落大海。    

 

 

後來,媽媽打來宿舍,“舅舅帶我們回去了,他不能等,你一個人還習慣嗎?”我說習慣,還問媽媽幾時回去?“再看。”媽媽的語氣充滿不捨。  

宿舍裡只有我和舍友。其他人都還沒來。晚上,她睡在兩層疊床的上面,我暫時睡下面。爸媽不在,弟弟們也不在。我睡不著。剛才我怎麼不先跟爸媽好好道別?我應該抱抱他們,叫他們保重的。爸媽好像突然在我的世界消失了。

 

 

房間很黑。舍友在上面睡。我在下面悄悄滴下眼淚。